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的凤凰涅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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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恩佐娱乐官网 作者: 日期: 19.04.30

  “明媚的夏日里天空多么晴朗,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神往......”这首流行于90年代的经典歌曲《太阳岛上》说的是北国冰城哈尔滨的故事。随着歌曲的流传,哈尔滨成为传奇,演绎为向往。30年过去了,太阳岛的风光依旧,不同的是,这里又发生了另一件轰动全国的传奇故事。

  在过去的半年多里,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空调)党委书记、董事长刘铭山,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累也最快乐时光。去年7月,他接过哈空调这个有着67年历史的老企业“帅印”,面对摇摇欲坠的“江山”,在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他“三斧”定乾坤,创造了太阳岛畔的又一段传奇,写下了又一篇看似不可能的“老树新翻杨柳枝”的改革故事。

  太阳岛上的危情

  市场如同大海,有涨潮也有落潮。聪明的人会把握其中的规律,迎浪前行划出美丽的曲线。而没有随波的冲浪者,只会随浪而行,结果不是被浪击翻就是被浪涛淹没。哈空调就经历了这样的险情。

  哈空调是公认的中国空冷器旗帜。在几十年的发展中,为中国空冷换热行业填补了50余项空白,1999年在上交所挂牌,成为国有相对控股的上市公司。但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皇帝的女儿也有愁出嫁的时候,自2012年那场波及全球的金融风暴,哈空调由于没有及时抓住企业转型这条“稻草”,一直在风中摇曳,导致经营持续低迷。近年来,由于社会及企业用电量减少,电企不能满负荷发电,煤电投产规模或将进一步调控,部分已核准项目推迟,国内新建或新开工空冷电厂项目大幅减少,电站空冷产品需求出现萎缩等原因,也是最近两年,营业收入连续亏损的主要原因。

  炒股的群体都知道这样一个概念,ST是英文Special Treatment 缩写,意即“特别处理”。该政策针对的对象是出现财务状况或其他状况异常的。而去年初,2018年4月25日,哈空调在上交所ST上又戴了一顶“*”帽子。别小看前面这个“*”,这意味着哈空调一只脚已经跨出股市的大门,另一只脚已经抬起。哈空调退市在一般股民的眼里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哈空调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就在哈空调即将被“踢出”上市公司俱乐部的紧要关头,刘铭山这个市属国资系统“改革派”的名字再次被哈尔滨市委、市政府所关注。刘铭山何许人也?翻开此君履历,其打造的哈尔滨古铁市场是很典型的“改革产物”。古铁市场原本隶属经营不善的龙江锅炉厂,十年前在刘铭山的主导下进行混改“国民合资”,目前已经发展成占黑龙江钢铁交易45%份额的古铁交易市场龙头。这也是哈尔滨工业投资集团旗下为数不多的改革成功案例。

  2018年7月24日,哈尔滨市国资委会同哈尔滨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和上市企业人员管理规定,对哈空调领导班子进行重大调整,组建新的领导团队。8月17日,哈空调对外发布董事会决议公告:选举刘铭山为董事长,包括监事会主席田大鹏、总会计师陈维周等在内的5位副总人选相继确定。“ 哈空调是哈尔滨较早的制造业国有上市公司。但在近几年的发展过程中,没有完全实现从工厂到公司的改造。这也是我们下决心进行重大人事调整的原因。”哈尔滨市国资委主任于得志如是说。

  这一决定在网上传开,人们评价不一,但更多的是期许。股民“诚信为本23”在网上留言:哈空调肯定会摘帽。刘铭山很厉害,之前在哈尔滨古铁市场,几年时间,变成哈尔滨纳税第一大户。网名为“n723813696630338”的股民留言:祝愿哈空调能成功摘帽!祝福哈空调在刘铭山董事长的领导下砥砺奋进,向成长绩优方向前进!“station2011”在留言中说道:大哥,我们给你锁仓,只买不卖。股友“0diePY”说:终于大换血了,希望刘铭山的团队能带领哈空调走出困境,别给东北国企改革丢脸,别给东北爷们丢脸。

  好一句“别给东北国企改革丢脸,别给东北爷们丢脸”,这句话让刘铭山热血沸腾的同时,也多了冷静和思考。临危受命的刘铭山在分厂区调研中,看到上万平方米的到处是障碍物,垃圾随处可见。因产品销售有市场无订单机关和车间无事可干,员工三个一群两个一伙侃大山。财务报表更是让刘铭山心跳加速,2018年前7个月只完成了2.4亿元的产值,车间生产每月完成率只有计划的30%左右。这一切犹如一根根铁钉钉入刘铭山的心房,一个被誉为"中国空冷器的摇篮"的明星企业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看到网上股民的骂声,他的脸热辣辣的,想到市委、市政府的重托和员工期待的眼神,他的心沉甸甸的。

  如何破局?唯一正确的回答是:通过改革,以核心决策的视点起步,建立完善现代企业制度。

  体制的突破

  2019年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过,哈空调发布公告,截至2018年末,哈空调完成产值7.8亿元左右,实现销售收入7.7亿元左右,2018年预计盈利1500万元至2100万元,顺利实现主营业务扭亏为盈。

  神了,神了,神了!从2018年7月31日到2018年12月31日,这才5个月的时间,就扭转乾坤转亏为盈,是什么让哈空调在短短几个月内涅盘重生?然而,好事还在后头,在4月份哈尔滨市公布的财报显示,今年一季度全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5%,比全省增长的5.4%高出1.1个百分点。其中哈空调对全市工业增加值的贡献率显著提升,在其财报速递上,公司2019年1至3月实现营业收入1.65亿元,同比增长144.53%。电气设备行业已披露一季报个股的平均营业收入增长率为12.94%;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852.10万元,同比增长154.81%,电气设备行业已披露一季报个股的平均净利润增长率为3.80%;公司每股收益为0.02元。同时,在公司发布的2019年半年度业绩预告,预计2019-01-01到2019-06-30业绩:净利润可能为盈利。关于2019年半年度业绩变化原因,公司表示:公司年初至报告期期末净利润为852.1万元。2019年4月2日,公司股票已经撤销退市风险警示,实现“脱星摘帽”。

  低迷的股票终于挺起,公司市值已由11亿增长到25亿元以上。信佛的股民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基督教股民直呼“上帝保佑”。其实,哪有什么神仙皇帝,答案只有一个:唯有改革才能妙手回春。企业稳定持续的发展,必须要提高核心竞争力。企业核心竞争力,就是体现在特定的能力上,而完成特定能力的核心是人。新一届董事会的改革重点也落在了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上。经历了劳动用工制度、干部人事制度、薪酬分配制度改革对企业内生动力的激发,迎来了企业向好发展的重大拐点,也成为哈尔滨国企改革破冰的先行者。

  雁群向哪里飞,头雁是起决定性因素的,在对哈空调董事会班子的任免上,哈尔滨市委、市政府抓住关键少数采取了“休克性”的刮骨疗毒法,将原班子成员全部免职,新班子组成“3+3”:3人从市属其他国企调任,3人从哈空调内部选聘提拔。大手笔的手术,通过重新合并职能,调整管理结构,将原来纳入高管序列的12人,调减为5人,薪酬的占比也从30%降低到15%。更重要的是,虽然人少了,但每个人的权责更加明确了,真正发挥出了高管的效能。

  中层管理人员的调整也是重要环节。原先中层干部共有57人,实施全员解聘重新竞争上岗后,共计减员25人,减幅达44%。在调整中,有8名敢作敢为的干部得到了提拔;有7人职位下降。原先的“处长”称谓消失了,被公司化的“部长”称谓所代替。竞聘成功也并非就坐稳了“铁交椅”,在实行中层干部按月考核及年度末位淘汰制度中,先后有5名中层干部因没有完成工作任务被免职、降职,真正实现了干部能上能下的“抢椅子”局面。另外,在中层以下设立主管岗,实现人才库的储备建设。“说实话,公司效益不好那几年我看不到希望,一直想调走。这次改革后,能者上庸者下,更少的人接了比以前更多的订单,我们能看到希望,愿意干。”在“三项制度改革”中走上主管岗位的设计部钢结构组主管包旭坦言。今年,“愿意干”的他又走上了二分厂副厂长的工作岗位。

  在员工层面,哈空调在梳理岗位需求基础上重新定岗定编定员,进行公开选岗竞聘,人尽其才。通过竞聘,公司员工由原来的659人精简到478人,实现了员工能进能出。今年前两个月,在册职工又精简掉30多人。截至今年4月初,共计减员223人,减幅达34%,形成了“员工能进能出”新机制。生产制造部的一名主管在竞聘中因职级变化,工作不思进取,在生产准备计划实施跟踪过程中,提供错误信息,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工作,公司果断处置,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一名质检处处长在此次竞聘中由中层干部变成普通员工。公司根据他工作责任心强的实际,将他调整到计划部门负责全公司原材料采购计划,核算成本。他发挥所长,为公司多笔采购大幅降低了成本。原本因落聘带来的心理波动很快在更适合的新岗位中平复了。截至目前,待岗人员全部得到安置,无一人上访,实现了人力资源的高效配置。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客观要求企业信息传递快速、指令落实快捷的扁平形组织结构,哈空调重组管理链条,企业机构由原来的31个部门减到21个部门,形成了“三个中心两个部门”的新格局,即生产中心、销售中心、技术中心,以及资产运营管理部和党群工作部。今年4月,又撤销了项目部和客户服务部,将二者的职能合并成立项目服务部。机构的重新组合,将企业的战略构想变成了可管理的要素,财务管理实现了从记账式向资产运营、投入产出量化方式转移,企业管理实现了从等级、权力管理向以人为本、制度管理转移,激发出了新的发展活力。

  利益机制是消除大锅饭弊端,调动企业生产经营者积极性的基层工程。他们通过实施《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薪酬改革实施方案》,将员工的薪资与企业盈利情况挂钩,改革后员工的工资总额=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工龄工资+通勤补贴+浮动绩效的模式构成,充分体现多劳多得的分配原则。员工工资收入大幅增长,工作热情全面提高,形成了“员工收入能高能低”的新模式。销售中心,一改以前的颓势,频频拿回大单,最好的销售员年薪已经拿到30多万元,比高管还高。“原来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多干就能多赚钱。我2018年9月的工资比没改革之前多了2000多元。”石化空冷分厂车工组组长高立华如是说。

  三项制度改革让哈空调满血复活,企业的盈亏平衡点也由9.2亿元下降到了现在的6.5亿元。通过对公司ERP系统全面更新改造,推行无纸化办工,提高了企业管理和工作效率。在产品设计上,大力推广三维设计,全面实现二维设计向三维设计的转换。他们将原生产计划进行了合理调整,将月度生产计划精细到日计划,极大提高了管理效率。2018年末,月生产计划完成率达100%,今年1月更是超额完成计划。如今哈空调员工主动加班加点工作已经成为常态,生产车间24小时满负荷运转,设计、销售等部门加班加点,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努力干活。以往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和延长交货期而造成的管理成本提升的情况不复存在。哈空调在稳步提升国内市场订货份额的同时,进一步拓展了印度、意大利、加拿大、俄罗斯、伊朗、日本、美国等国际市场。2018年8至12月份,公司新增产品订货额5亿多元,实现销售回款6亿多元。2018年10月,哈空调通过与日方高科技团队成立合资公司,引进国际先进技术,进军污水、土壤处理及空气净化等环保产业,2019年销售待交付订单总额21.7亿元,力争2019年主营业务实现利润5000万元。

  为了提高市场竞争力,哈空调成立招投标管理委员会,通过招投标实现采购和外协成本下降6%的目标。去年8月初,哈空调对一项采购报价1800万元的电站管道项目进行招投标,有一个供货商标价1500万元。为防止出现恶性竞争中的低质低价现象,哈空调特派调查组前往供货厂所在地考察,发现该厂报价低是占有地理位置优势,节省了运输成本和恩佐支出。最终,哈空调选定从该供货商处采购,此举节约资金300万元。通过廋身健体、降耗增效,多措并举,公司全年减少固定成本1000余万元。

  哈空调的诗和远方

  不谋全局者不能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刘铭山不同于一般的管理者之处就是时刻站在高出看远方、写诗行。他善于从组织整体和长期的角度,进行考虑决策、开展工作,保证业务健康发展,永续经营。“公司的发展战略要前瞻二十年、谋划十五年、规划前十年、抓好这五年。在巩固并扩大石化、电站空冷业务优势的同时,还要在多方向进行拓展。”基于此,哈空调确定了“由单一经济型向多元化业务转变、由生产制造型企业向生产服务型企业转变”的发展战略。

  他在接受煤体采访时,对空冷行业以及公司业务情况有这样一段分析:我国水资源、煤资源、恩佐负荷中心分布极不平衡,湿冷机组、干冷机组在恩佐工业市场上并驾齐驱、并存发展的局面将维持一段时期。对于像华北、西北这种煤炭资源丰富但水资源严重匮乏的地区,发电厂采用空冷技术已是必然;而其他水资源相对充沛地区,发电厂采用空冷技术也会受到重视。另外,国内一些火电机组进入了新一轮更新周期。这给电站空冷业务带来了市场。哈空调主要从事高、中、低压空冷器的设计、制造和销售,产品主要包括电站空冷器和石化空冷器。目前,公司在电站空冷领域拥有唯一的国家能源电站空冷系统研发中心,能独立完成直接空冷系统、间接空冷系统的设计,拥有独立的自主知识产权。同时,公司在开发电站空冷技术方面具有较明显的竞争优势,国产首台套的300MW、600MW和国际上最大的首台套1000MW电站空冷器均出自哈空调。

  改革的成功,为哈空调进一步深化国企改革赢得了时间和空间,也为企业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截至发稿前,哈空调发出2019年第三次临时董事会公告,同意刘铭山辞去总经理职务,聘任80后陈维周为总经理。卸去经营担子的刘铭山,将更加专注企业战略决策的帷幄中,对于企业的未来,刘铭山总结了八个字:“市场、创新、融合、发展”。一是争取更大的市场空间。在不断扩大产品国内市场占有率的同时,通过与国际工程公司合作,开拓国外市场。近两年,公司产品的国外市场十分广阔,仅印度的电站产品市场份额就超40亿元;北美和欧洲的空冷产品市场需求也十分旺盛。公司已经在印度成立公司,并正在与加拿大的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美国GE公司等洽谈合作事宜,通过优势互补,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共同拓展国际市场。二是不断创新。加强与中石化北京和洛阳设计院;中石油环球、华东、西南设计院及新宝7娱乐东北、西北设计院和哈工大等高校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加大新产品研发与技术创新力度。充分利用我国核电大发展的契机和公司自身优势,开展核电空冷产品的研发和市场推广工作;利用中国石油天然气的管道输送建设时机,开展大型天然气储气库压缩机配套高压空冷器研发和市场推广工作。三是通过融合,谋求发展。通过并购国际竞争对手,快速提升产能,提高公司市场占有率和盈利能力。同时,走多元化发展道路,在加快推动中日合作已经成立的“哈尔滨富山川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产品形成市场和利润的同时,将与国裕集团、国电能源等这样的高科技公司合作,充分开展云技术、大数据平台和智慧能源的运用,提高公司产品附加值,同时还将进一步寻求战略合作伙伴。

  经过多年发展,空冷行业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市场格局。加之行业技术壁垒高,使得设备供应商与客户之间形成了较为稳固的关系。在此基础上,一方面要充分利用作为A股上市公司的资源,用好、用足资本市场平台,建立专项基金,引进优质资产和先进的科技项目,壮大体能,提高企业抗风险能力。另一方面按照国务院印发《改革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方案》,依法合规采用股票期权、股票增值权、限制性股票、分红权、员工持股以及其他方式开展股权激励,促进国有资本做强做优做大,不断增强国有经济活力、控制力、影响力和抗风险能力,力争在2025年前,实现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翻两番,市值200亿以上的目标,为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全面振兴添砖加瓦。

  目前,公司全面进入“二次创业”阶段,在国企改革引领下,这个“空冷巨人”已经焕发出新的生机。目标已不再遥远,哈空调的再次腾飞已然可期。按照“努力把哈空调打造成为国内著名、国际知名的大型企业”的愿景,届时,一首新的《在太阳岛上》必将唱响全国,唱响世界。(郭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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